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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代滋补酒进入寻常百姓家   自酿自饮药酒风靡一时

转载自《城市快报》2012年7月16日   第十刊 杏林古韵  编辑:李宁

杏林仆人

乐家老铺药酒博物馆中乐家老铺情景再现

寻祖觅宗 追溯中国药酒学问源头

元代是我国第一个由少数民族建立的大一统政权。建立政权的蒙古族以豪爽著称,在其统治时期,这一豪爽民族好酒的习惯深深影响了整个国家,从皇宫贵族到文人百姓,饮酒之风皆盛,“安得酒船三万斛,与君轰醉太湖秋”是元人饮酒时的独特气魄。同时,元人也钟情于药酒的养生保健作用,除举国畅饮葡萄酒之外,宫廷领膳太医忽思慧所著的《饮膳正要》中更是记载了多例滋补酒。

【元人尚饮 一饮尽千“钟”】

“人生百年如寄,且开杯,一饮尽千钟。”“忆昔浮蛆醉玉醅,天寒一日饮千杯。”元代的诗词中,描写饮酒气魄和宏大场面的很多,全不似魏晋时期,只是文人好酒。

说起元代人对于酒的喜爱,首推元代宫廷。元代皇帝大多好酒。据史料记载,开国皇帝忽必烈饮酒过多而“得足疾”;第二任皇帝太宗窝阔台“素嗜酒,日与大臣酣饮”,在大臣耶律楚材屡次进谏后,也意识到他身兼统治百姓的重任却沉湎于酒,于他而言是一件大过失,却一直改不了,最终落得纵酒而亡的结局;窝阔台的儿子定宗贵也在饮酒方面颇有乃父遗风,最后也因纵酒过度病重。

此后世祖、成宗、武宗、仁宗、顺帝等多好酒成癖。“黄金酒海赢千石,龙杓梯声给大筵。殿上千官多取醉,君臣胥乐太平年。”是宫廷宴饮情形的写照。然而,这“太平年”并没能过太久,元代皇帝沉溺酒色疏忽朝政,致使政治腐败,也是亡国的重要原因。

于元代的文人士大夫而言,因统治者暴戾,他们中很多人无心官场而归隐,饮酒成了他们浇愁或者言志的方式,“功名眉上锁,富贵眼前花,三杯酒,一觉睡,一瓯茶。”“方年六十,忽不仕,而乐砾石山水……故旧或过,必烹羊击豕,剧谈纵饮,厌醉而罢,来者共席,不贱耕樵。”表达的皆是此类心情。

民间酿酒、饮酒之风亦盛,婚丧嫁娶、迎来送往、一日三餐,酒成为不可或缺之物。在民间,重阳节酿酒是很多地方的风俗,而新酒酿成,则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情。“穑事既已,租税毕输,则为酒醴。”“旧酒投,新醅泼,老瓦盆边笑呵呵。”说的都是民间酿酒事。

【滋补酒不再是贵族专利】

元代疆域辽阔,其京城大都,是当时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,国内和欧亚各国的商人都云集于此,中外名酒众多,仅仅宋柏仁的《酒小史》,就列出宋至元代时的名酒109种,其中很多酒名是第一次出现在文献记载中。

药酒中名酒亦多。终元一代,滋补酒仍受重视,而滋补酒的用量、种类最多的地方,还是在宫廷。元宫廷领膳太医忽思慧所著《饮膳正要》中,记载了多种宫廷所用的滋补药酒。这些药酒,虽然有的名目早已见于之前文献的记载,但元人极大地发挥了它们的养生保健作用。

《饮膳正要》记载的滋补酒包括乌鸡酒、虎骨酒、枸杞酒、松节酒、松根酒、羊羔酒、五加皮酒、小黄米酒、速儿麻酒、腽肭脐酒等,除名称外,更是详细记载了其制法和疗效。其中,乌鸡酒需乌雌鸡一只,“洗净,去肠肚。以酒五升,煮取酒二升,去滓。分作三服,相继服之。汁尽,无时熬葱白、生姜、粥投之,盖覆取汁。”“可治中风,背强,舌直不得语,目睛不转,烦热。”等症。松节酒“治百节疼痛,久风虚,脚痹痛”, 松根酒“以松树下撅坑置瓮,取松根津液酿酒,治风,壮筋骨”,羊羔酒“大补益人”。

五加皮酒,是《饮膳正要》中推崇的一例药酒。关于酒的来历,《饮膳正要》的记载为“舜常登苍梧山,曰厥金玉香草,即五加也,服之延年”,所以有“宁得一把五加,不用金玉满车;宁得一斤地榆,安用明月宝珠”的说法。并举例说“昔鲁定公母,单 服五加皮酒,以致长生”“如张子声、杨始建、王叔才、于世彦等,皆古人服五加皮酒而房室不绝,皆寿三百岁,有子三二十人”,以此证明“世世有服五加皮酒而获年寿者甚众”。

《饮膳正要》记载的虽然是宫廷所用的药酒,但是滋补酒已不再是贵族的专利,在民间,滋补酒也成了常用酒。

【葡萄酒的极盛时期】

具有滋补功效的葡萄酒在汉代时就已经传入,除《史记·大宛列传》中的记载外,还有许有壬诗为证:“汉家西域一朝开,万斛珠玑作酒材。真味不知辞曲蘖,历年无败冠尊。殊方尤物宜充赋,何处春江更泼醅。”只不过在汉代,葡萄酒仅限于贵族饮用,寻常百姓并没有这个口福。

元代时,葡萄酒仍是统治者和贵族的宠儿,同时,随着葡萄种植业大发展和酿酒工艺的进步,而且朝廷规定民间自酿葡萄酒不必纳税,葡萄酒的产量大增。元代还允许民间销售葡萄酒,马可·波罗在《中国游记》中曾记载说,在山西太原府,那里有许多好葡萄园,制造很多的葡萄酒,贩运到各地去销售。古诗“自言我晋人,种此如种玉,酿之成美酒,令人饮不足。”说的就是山西酿制葡萄酒的情形。

所有这些,使得元代时,平常百姓也能喝到葡萄酒了。元代人何失家贫,以骑驴卖纱为生,但也能自酿葡萄酒招待朋友。而据后人李时珍的记载,葡萄酒能“驻颜色,耐寒”。此外,民间自酿的椒柏酒、菖蒲酒、桂花酒、菊花酒等亦极为盛行,民间自酿自饮药酒,风靡一时。

本报记者 李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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